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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未亮透,省身宫内便亮了灯。
福伯端着漆盘进来时,新帝正抱着婴孩在殿内踱步。
望舒哭得小脸通红。
乔慕别托着她的那只手,指节绷得有些紧,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和无措。
“乖,不哭……”
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熬夜后的沙哑。
那总是冷峻的眉眼微微蹙着,眉心那道痕迹,比平日深了几分。
“呜……哇——”
望舒的哭声穿透力极强,仿佛要把整个夜晚积蓄的不满全都发泄出来。
福伯将漆盘放在案上,轻声道:
“陛下,羊乳煨好了。”
乔慕别点点头,抱着望舒在榻边坐下。
福伯用汤匙舀了半勺,先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,才递过去。
乔慕别接过,也试了一下。
眉心松开那一瞬,福伯看见他喉结滚了滚。
“装进去吧。”
福伯从漆盘下层取出一个精巧的玉瓶——内府新制的,瓶口嵌着打磨光滑的玉嘴。
他将温热的羊乳缓缓注入,拧紧瓶盖,双手奉上。
乔慕别接过奶瓶,将玉嘴轻轻凑到望舒唇边。